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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晓波勇气不够  

2010-03-02 09:22:00|  分类: 高端阅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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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评《吴敬琏传》

吴晓波勇气不够 - 恒明 - 恒明经管书

作为书评人,得知《吴敬琏传》在20101月的北京订货会隆重推出,真是兴奋不已,期待万分。还没拿到书,没有翻看书,我就早早地宣称《吴敬琏传》是2010年第一季度最值得期待的大众经管书,缘由是不能容忍作为晓波粉丝团的落伍人员。

一个财经图书领域的名家书写中国财经领域的名人,不管从哪个方面讲,断定《吴敬琏传》是本优秀著作都不错到哪里。

2010年初一篇图书推介文中,我曾写道:《吴敬琏传》将成为2010年初最值得期待的经管图书。原因有二,其一,在中国经济改革史上,吴敬琏几乎参与了建国之后所有的经济理论争议,由他的思想演进出发,可以勾勒出中国经济变革理念的大致曲线;其二,从《大败局》出版之后,吴晓波已具备了撰写每本著作都大为畅销的实力,《激荡三十年》,《跌宕一百年》即可见证,吴晓波主刀让《吴敬琏传》所记述的深奥经济理论、高端改革思潮统统简浅易懂化。

很可惜,春节前拿到该书,到今日翻看完后第一个想要表达的是:稍显失望,如果对比出版前各界大力推荐的情形,或者要用“很是失望”来形容。

看到结尾,吴晓波这样写到:“到最终完成书稿的今天,我仍然不能对自己满意,这块思想的深水区一定还有可以下潜的空间,那里更加的厚重、晦暗乃至危险,然而因为我的功力和勇气所不及,竟不能到达”。

在我看来,作者吴晓波写作驾驭能力是足够了,他是中国财经作家中最优秀者,“勇气不够”,我接受这样的说法。

还好,吴晓波坦言了该书的不足,不然,我要平息的是愤怒而不是失望了。

 

期望过大之下的失望

《吴敬琏传》理解为吴敬琏经济观点集更为贴切些,第一部分“改良家族”是该书最为可读的部分了,善于讲故事、驾驭资料的作家吴晓波只在这个部分体现无疑。第二部分到第六部分就都是梳理经济观点了,不知道是因为吴晓波难以把握庞杂的经济观点,还是在口述史中,吴敬琏讲出新意的地方太少。总之,这些内容对于平日关注经济的人来说,不太有吸引性了。

作者吴晓波是我尊敬的老师,也是国内最知名财经作家了。为何最终我这样要求不高的书评人,却也感觉失望呢?一则,是期望过高了,人之幸福,最怕对比。

期望过高表现在,一边看《吴敬琏传》,我就一边联想《凯恩斯传》,《加尔布雷斯传》。这三本书,相同之处在于都在书写经济学家的人生,不同的是《吴敬琏传》远为单薄。

单就薄厚来判断,《凯恩斯传》、《加尔布雷斯传》远甚前者。《凯恩斯传》三大卷不得不压缩成一本来满足大众读者的要求,全新中文版《加尔布雷斯传》也比《吴敬琏传》多出200页。

从内容上看,一个经济学家的一生,《吴敬琏传》只反映了吴敬琏的经济观点,基本无涉其他,很是单薄、枯燥。连吴敬琏与周南,可称绝代双骄的爱情故事,也是只言片语。

《凯恩斯传》《加尔布雷斯传》中,我们看到的是传主传奇的人生故事,从而让读者自然皈依或者信奉了传主所持经济学观点。

 

勇气是财经作家的命门

有人一定会说,写成一本书要看各方面条件,评价一本书的时候,更不能拿最经典的著作来要求一本新书。

这种说辞是对的。阅读《吴敬琏传》让我稍显失望,但我更愿意表达的是:我能读出或者推断《吴敬琏传》是限制太多,才注定它不能成为经典之作。

在前言中,吴晓波坦言为吴敬琏做口述史,起初是被拒绝的。与大名家合作,肯定会有种限制,而我觉得最本质的问题是:吴敬琏老人家精彩的人生,不管是工作方面还是生活方面都是敏感部分吧,作者也不能忤逆太多。

国内的许多事,都是敏感的,何况是作为中国最高决策层智囊人物的吴敬琏。与多有限制对应的是,我们能从《吴敬琏传》中得知,经济学家是如何参与政治,是如何影响决策层的,至少我能看到一个流程的东西。

勇气不足是国内财经作家的通性,特别就商业传记,我们是为传主服务的,而不是为作者自己服务。如果说,因为吴晓波是知名作家而对他有更多的要求,要他承担更多的勇气,显然是苛求了。

 

两点阅读启示

从《吴敬琏传》中能看到用吴敬琏著作穿插出来的一条主线,也能看到大部分文字是吴敬琏重要观点,重要理论的重述。看这本书,好像能看到作者吴晓波有无数次想放弃却不能放弃的心理变化过程,不过最终他还是用了巧妙的方式,完成了这部著作。

从这个层次上讲,吴晓波还是那个让我最敬佩的财经作家。

也是从这本书中,我知道,除了读吴敬琏的传记,比如《吴敬琏》、《我和爸爸吴敬琏》,还要读厉以宁的传记,茅于轼的传记。只有这样,才能更深入了解吴敬琏那个年代的经济学家。较为可惜的是,不管是《厉以宁评传》、《厉以宁经济文选》,还是《八十回望:走近茅于轼》,这类图书要么是媒体报道资料的汇总,要么是观点集、论文集,比起《吴敬琏传》,还是差了几个档次。

了解中国经济发展的脉络,从了解这些经济学家开始,这是必要的。如果,因为《吴敬琏传》的畅销,我们对中国经济发展脉络性的东西感兴趣,那我愿意推荐以下几本书,也是一直想要推荐的:《不为公众所知的改革》、《三十年三十人之指点江山:经济改革卷》。看完这三本书,对中国经济学家会有粗浅的认识了。

最近读完的《五常学经济》也是一本有趣的人物故事篇,值得推荐。

要读吴敬琏之外的其他中国知名经济学家的传记、观点集,是阅读《吴敬琏传》的第一个启示。

学会理解吴敬琏的相关著作,是第二个启示。

比如,我知道《当代中国经济改革》这本书,我把它当做一本经济入门书来读,但没有对它足够重视。阅读《吴敬琏传》,我才知道它的历史地位:被海内外学界高度重视,被认定是运用现代经济学的分析工具考察中国的扛鼎之作,此外陆续出版了英文版、日文版、台湾和香港繁体版。了解这些,重新翻阅《当代中国经济改革》时,一定会更加认真。

还有《腐败:货币与权利的交换》,该书出版之后,用寻租理论来解释中国腐败现象很快在经济学界成为共识。

还有《呼唤法治的市场经济》……

读完《吴敬琏传》,我才知道吴敬琏对他的每一本著作都是极其重视的,我之前认为很多署名吴敬琏的书或是他人编著是过于武断了。

以下一例能说明吴敬琏对出版专著的重视:

2001年前后,吴氏股市赌场论引发地震,最后吴敬琏是用一本书中的一个章节画上句号——《十年纷纭话股市》的前言“股市七题”。

不明就里的人肯定不知道这一点。就如同我们这些不明就里的人点评《吴敬琏传》,谁又能知作者的艰辛,或者传主的顾虑呢!(腾讯高端阅读专栏第65期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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